映山红

春节到来的时候
我总是买盆杜鹃
开出满屋子的春色
父亲把酒杯在饭桌上顿挫成过年的幸福与满足

除了多出的苦难
关于童年关于潘冬子党代表
单纯着我与父亲共同的记忆
曾经相依为命的岁月
怎么就成了
我开你已老的人生苦痛呢
我至亲至爱的父亲

又到了映山红开满山坡的季节
从寒冬腊月盼来春风的父亲
却再也不会拍着大腿哼出那首映山红了
柳哨悠扬出哗哗的河水的时候
扛起铁锨
抽着旱烟
走向田野
走向人类生存的深处
把土地平整得面粉般熨贴的
是你吗
我一生奔波忙碌的父亲

土地每季都拱出丰收的果实
就像我人生历程上父亲的每一次出现
麦苗伴着清明的心情发出拔节的声音
我满田野里寻找父亲劳作的身影
视线随着白色的野花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青山
那是父亲抽烟时常常注视的地方

而我用忙碌虚度春天
辜负了父亲尘世间最后的一段旅程
只有杨花悄无声息地飘满北国的天空
如点点的泪光
默默地为百花举行最后的的葬礼

2016-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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